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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如昔的心一动，是啊，千寻枫可是相信着她的呢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连忙摇摇头：“这不是我做的，我不会害娘娘，我也没有办法帮她。”
春如昔一怔，这人反口也太快了吧。
乔沐心瞪了她一眼，说：“做人不能不厚道，春如昔，你现在还要掩饰什么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，你这样对阿颜，就不会夜里会做噩梦吗？”
春如昔退后，并不愿再与乔沐心多费口舌。
那时候千寻枫就是相信她呢，她现在如果承认了，千寻枫心里肯定会难过，而且对她……也是会充满怨恨的。
她只是摇头，想要以此来否认：“我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，我为什么会做噩梦。”
乔沐心皱眉，春如昔心里好像是顾虑着什么东西。
她继续说道：“看来你也是不想知道凶手是谁了，春震竹注定死不瞑目。”
春如昔的眼眸抬起，看了乔沐心一眼，她真的很想知道，是谁……
但是现在怎么就……怎么就害怕着这一件事情被揭露出来，那千寻枫看她的目光，就会充满厌恶。
千寻枫等了董颜那么多年，心里一直都是被她占据着，千寻枫一定是很在乎董颜的。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春如昔还是坚持说道，她现在是坚决不会承认的。
乔沐心叹了口气，只好说：“没有办法了，先和千寻枫一说，看他有什么法子吧。”
春如昔脸色有些苍白，那一颗小心脏在剧烈跳动着。
她连忙说道：“不要！他是相信我的！他是相信我的！”
乔沐心转过身，也觉察到了春如昔的紧张之感，她转了转眼珠子，笑了笑，便也蹲下来，直视着春如昔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呢？为什么就那么在乎千寻枫是不是相信你？”乔沐心托着腮，那笑容似乎是无害的。
春如昔的身体在发冷，在这一刻，她真的是有些害怕了。
乔沐心就是掐住她这个弱点，不会春如昔半点喘气的机会。
“只要我说上几句，你认为他还会相信你吗？”乔沐心说着，“我和他也算是相识多年，他不信我，难道还会信你？”
春如昔眼里蒙上一层水雾，她微张着嘴巴，却说不出只言片语。
她就这样望着乔沐心，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告诉他。”春如昔轻声说，她纵然不能留在他的心里边，但她不愿意留在他心目中的，只是一个歹毒的春如昔。
这样……这样……才是她最难过的事情。
乔沐心便说：“那你就人让阿颜的眼睛看到东西。”
春如昔的心里乱糟糟的，可心里一直想着的事情，却也是下意识的说出口：“我也有一个条件，你让我留在他的身边。”
乔沐心听见这一句话，更是冷笑一声：“你是疯了吧？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，春如昔，你以为你能留在他身边，就能够得到他的心吗？”
她努力很久，也是没有得到，难不成春如昔就能够得到？
春如昔却不在意，说：“我知道，可我就是想留下，就这样远远看着他也好。”
牢里寂静，春如昔说这话的时候，乔沐心也是听得特别清晰。
她盯着春如昔半响，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：“好，我可以答应你，但是你也要尽快完成你答应我的事情。”
春如昔点点头，也说：“那你帮我，取皇爷的一滴血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乔沐心挑眉，“你又在打算什么事情？”
“没有，这只是一个引子。”春如昔说道。
“那用我的也是一样。”乔沐心警惕说道。
春如昔并没有答应，说：“也只有皇爷的血适合，你是女子，不一样。”
乔沐心想了想，这完全是春如昔说了算的，但是现在董颜不在京城，也很难知道春如昔到底有没有耍花招。
现在这个情况，也唯有是孤注一掷了。
乔沐心答应下来，说自己等会儿就会去拿千寻枫的血。
现在也只希望董颜能够平安回来，到时候再慢慢收拾春如昔也不迟。
春如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轻轻一笑，她这样做，并不算自私吧？
秋末，这天气让人感觉干燥。
董颜一身褴褛，就好像是一个讨吃的乞丐。
而她的旁边，邓九也是差不多的打扮，正带着她往城门外走去。
“慢着！”有人拦住他们。
邓九脸上脏脏的，衣服发黑，一看就知道是很多天没有洗澡。
他看见是重玉宫的人，就握紧了藏好的长剑。
董颜的声音悲凉，说：“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，两位大爷施舍施舍吧……”
那听上去真的是挺像很久没有吃过饭似的。
那两个人看见董颜靠上来，神色有些厌恶，连忙挥了挥手。
董颜还往前走去，那缺了口的饭碗，往前凑去。
邓九知道董颜不敢做大步，她现在也是凭着声音辨别着人究竟在哪里，但是她这模样，确实是挺像乞丐的。
那两个人连忙闪开，再也不敢靠近了。
“好了，都走了。”邓九牵扯上董颜，继续带着她往前走。
她松了一口气，说：“这件衣服的味道连我也差点受不了，何况是他们。”
邓九嘴角微微一勾，也难得董颜忍耐了那么久。
两人离开这小城镇时候，也没有松懈，待走远了，两人到了附近的溪边进行梳洗。
这秋末的溪水冰凉，董颜还是咬咬牙，擦了一遍身子，才将新的衣裳穿上。
身上依旧是有些异味，她与邓九分开两个地方梳洗，这她都弄好了，邓九还没有喊让她。
她辨别了一下方向，邓九那边好像是石滩的，她蹲下身子摸了摸，右边果然是布满了石头。
她慢慢往前走去，忽然就听见邓九低吼道：“我这不是还没喊你吗？还不快转过身去？！”
只见邓九整个人浸泡在溪水中，他原本是给手臂清洗伤口，董颜突然走过来，让他一阵慌乱。
他赤果着上身，露出了结实的肌肉。
要是平常女子看见了，都会吓得立刻转过身去。
董颜却一脸坦然，说：“你害怕什么，我这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吗？”
邓九这才反应过来，他脸颊有些潮红，连他自己也觉察到了，他还是连忙转过身，赶紧将伤口清洗好。
董颜等得无聊，就也坐下来。
她心情还算愉悦，邓九说过，只要他们活着，就会去找浅月。
有董颜在旁边看着，邓九的动作也快了许多。
他随意将一件外衫披上，却看董颜蜷缩成一团，他下意识问道：“冷了？”
董颜听见声音，喘着气，她抱住自己的脑袋，喃喃说了一句：“我脑袋……”